我的优柔寡断让她第二次伤害了我

时间:2009-09-29  来源:    作者:   我要纠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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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注视着她和那个男人匆匆走过,心中有根很细的东西折断了。我对她仅存的眷恋在瞬间消失了。

  在采访前,林科曾经问过我:“你想了解什么?”我回答:“你内心的声音。”在每一次采访中,我都小心翼翼,因为我面对的可能是一颗被痛苦磨砺得高贵的心灵。这一次,我面对的是一个诗人,诗人,缪斯的孩子,春花秋月尚且让他们感怀,他们又该如何面对感情上的伤害?

  我和她离婚了。我知道,这一天早晚会来,我也曾经想象过拿到离婚证书那一刻我是什么样的,痛苦?不忍?不,其实都不是。此刻我只有一个感觉:解脱。

  林科说话的时候,几乎没有什么表情,很少做手势,除了有时微笑一下。提到前妻的时候,只称呼“她”。

  从头说起吧。上大学的时候,她是学校的校花,每次文艺演出都是她报幕,追她的男孩子很多,但是她却对我情有独钟。那时候我和一切热恋中的人一样,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,这辈子,下辈子,我们都是一对神仙眷属,永远不会分开。那时每次寒暑假的分离,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特别难受的事情。到现在我还记得车快开的时候,她趴在窗玻璃那边望着我,眼泪哗哗流下来。有一次实在是舍不得分开,竟然眼睁睁看着车开走了,只好等晚上的另一趟。我们俩很高兴,因为还可以在一起待一下午。我们回到候车室,偎在一起,旁若无人地大笑,喝同一个杯子里的水,分吃同一个苹果。

  林科的脸被一层柔和的光罩住了。

  毕业的时候我留在了郑州,可是她却被分配到了一个偏远的县城。那一段时间真是一种折磨,每个星期六下午我都会坐上五六个小时的长途车去找她,星期天晚上再赶回来。分离、相聚、分离,周而复始。我几乎怀疑这就是我今后的人生内容。

  3年后她终于调到了郑州,我们结婚了。我们把各自简单的行李搬到一起,举行了简朴的婚礼。新婚第二天的早上,我起得很早,我注意到我的牙缸里多了一个牙刷,那是她的牙刷,紧挨着我的,两个牙刷像两个偎依着的恋人。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象征。从那时起我们俩就一直共用一个牙缸,这种习惯持续了8年。

  她很出众,也很浪漫。夏天的傍晚,我们登上楼顶乘凉,火烧云的光彩渐渐暗下去,我们聊着天,她向我谈起她刚刚看的书。她说她最崇拜安娜·卡列尼娜。我问为什么?她说因为安娜勇敢,敢于去追求爱情。我们一直聊到月亮西斜,那时她在我眼里生性浪漫,见解不俗,可以说是完美的。

  我们的孩子接二连三出世了,就在最小的儿子半岁后,她被派到一个几百里外的小城N城支援一个项目,为期一年。我把她送去。那是铁路线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站,生活条件简陋,我很替她担心。她却并不以为意,相反,她看起来对新的生活环境很新奇。

  我在家照顾四个孩子,她每个周末坐火车回家。日子平静地过去,这种情形持续了半年。

  林科说到这儿停住了,皱了皱眉头。显然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回忆下去。长长地叹了一下后,他接着讲下去。

  有一个周末她照例回到家,但是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她心不在焉,烦躁不安。我问她怎么了,她说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,再没说什么。两天后,她该回去工作了,可她却迟迟不动。她对我说,想在家再待两天。我很高兴。我打算星期二下午送她走。但是星期一早上发生的事改变了一切。

  你知道吗?人这一辈子,往往只在某个瞬间,人生就改变了方向。

  那个瞬间我终身难忘。我打开门,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,她站在我的身后,惊愕地张着嘴,但是她眼里分明有一簇火苗闪了一下。那个男人越过我的肩膀朝她望去,笑了,他的笑容让我不舒服。他认识我的妻子。

  她说:“你———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
  他正想说什么,她打断他,说:“这是我的爱人林科,这是我在N城的助手小陈。”我和小陈握了握手,他的手心都是汗。我把小陈让进屋,尽管我不喜欢他,可是礼貌上还是尽量热情。小陈坐了会儿,她建议他出去看看郑州的市容,很快带着他出去了。

  他们走后,我坐在那里,注视小陈坐过的地方,发呆,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她刚才看小陈的眼神怎么有点那个,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事情发生了。这样想着,我被刺痛了,不敢想下去。她的旅行袋放在床头,从她回来就放在那里。我打开旅行袋,上面是换洗衣服,在最下面有两封信。我抽出一封,刚看了一行脑袋就大了,如五雷轰顶。这是一封情书,正是小陈写给她的。看完信我扶住墙才不至于栽倒,信上一看便知他们已经发展得很深了。

  我把信放回原处。我处在混乱中,不知过了多长时间。楼梯上响起脚步声,一个是我熟悉的她的脚步声,另一个就是那个小陈的。他们彼此凝视的眼神在我的脑海里闪现。我疯狂地拿起一个大扳手,冲出门去。

  他们看见我,站住了。她叫了我一声,听起来很遥远。我居高临下盯着小陈,我苦心经营的温馨的港湾被这个人毁了,现在他竟然跑到我家里来,就在我眼皮底下,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我冲着小陈说:“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!”剩下的一点理智阻止了我,我没有把扳手挥向那张英俊的脸。我浑身发抖,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几分钟。

  小陈望而却步,离开了。我回到屋里,倒在床上。我不想和她说什么,我觉得我们已经完了。她请了假,没有再回N城。

  有一天孩子们都出去了,她对我说:“我对不起你,我已经和他断了。如果你能原谅我,咱俩还在一起过,实在不行,就离婚吧。”

  我说:“我现在不能回答你,让我想想。”你不知道,我太爱我的孩子们,从小到大,我为他们付出了很多,很少有父亲像我这样无微不至照顾孩子的。如果离婚,四个孩子肯定有两个会离开我,可哪个我都舍不得。一想到这里我就心如刀绞。

  另一方面却是男人的自尊。在我的理想中完美的爱情就是两个人互相忠诚,倾心相与。我是个非常理想化的人、完美主义者,既然打破了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这样的婚姻维持下去说实在已经没有意思了。

  也许现在的年轻人在感情上面临抉择时会有更多的变通,可我是受中国传统教育长大的,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,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。现在如果我提出离婚,孩子们会失去完整的家,即使我没有过错,对孩子们来说我也是个罪人!

  林科讲的这段往事发生在20年前,在上世纪80年代初离婚的人还是稀少的。最终他也没有离婚,他选择了维持家庭表面上的完整。

  孩子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们快乐地学习、玩耍,像小树一样迅速生长着。只有我和她知道,我们的爱情已经完了。是的,无爱的婚姻,表面上看没什么不一样,可是已经变质。生活很快恢复了正常,可我再也开心不起来。

  如果时光能回到20年前让我重新选择,我会选择和她分开。那样也许我们都还有足够的时间寻找自己的幸福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悲的结局。坦率说我很后悔,我们又在一起生活了20年,别别扭扭的,不幸福,人生有几个20年?这对我不公平,对她同样不公平。

  我现在时常琢磨以前的事,我们俩走到今天应该说是必然的。恋爱的时候,激情蒙蔽了性格上的差异。她非常张扬,我却很内敛,她喜欢刺激,我却甘于平淡。后来她迷上了跳交谊舞,而我对男男女女搂搂抱抱很反感。

  她有几个固定的男舞伴,业余时间在一起跳跳舞。这个爱好持续了十几年。去年有朋友告诉我,她和一个姓李的离了婚的男人过从甚密,叫我当心点。这个男人是她的舞伴之一,我见过。我想都是奔60岁的人了,孙子都有了,我并没有往心里去。

  几个月后,一天傍晚我从一家很有名气的饭店前面经过,突然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从出租车上下来,走进了那家饭店。她挎着他的胳膊,就是姓李的那个男人。我恍然大悟,她对我说晚上去同学家吃饭,原来是和这个人在一起吃饭!

  我注视着她和那个男人匆匆走过,心中有根很细的东西折断了。我对她仅存的眷恋在瞬间消失了。

  我跟进去。她看见我的时候脸一下白了。我什么也没说,走过去给了那个男人一个耳光,转身离开了。我有什么可说的,这一幕只不过是20年前那一幕的重演,我个人的优柔寡断给了她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。

  我们很快办了离婚手续,我一天也不想耽搁。拿到离婚证我一下解脱了。没有遗憾,我的有名无实的婚姻早该结束了,这个世界上有名无实的东西还是越少越好,是不是?孩子们都已经生儿育女,他们会理解我的。如果说有遗憾的话,那就是这一天迟到了20年。

  记者手记

  为自己而活还是为孩子而活,一些在婚姻中遇到困境的朋友习惯于把这两个命题对立起来,以为打破不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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