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高墙内的心声

时间:2009-09-24  来源:    作者:   我要纠错


墙外的同学们:

你们好!

我叫杨光,现在河北省太行监狱服刑。乍一听,我的名字不难听,难听的是这“服刑”二字。我入狱时才16岁,正值人生的花季,我却走上了犯罪的道路。

我的原籍是黑龙江省佳木斯市,14岁那年,我随改嫁的母亲到了河北省A县,被继父安排在一所乡办学校读书。可我不想上学,总以为自己长大了,总想自己找活干,自己挣钱,不用父母照顾。就这样,我退学了。虽然父母苦口婆心地劝我继续上学,但我根本听不进去。

1994年6月8日,这是我一生中不会忘记的日子。就在这天晚上。我与正在读初三的朱凯发生殴斗,造成血案。

朱凯在学校可是“数一数二”的人物,他经常与社会上的一些“痞子”鬼混,还经常欺负同学。有几次,他故意找我的麻烦,但我从没屈服过,好在当时总有老师耐心地调解,事情没闹大。

离开学校后,我也受到社会上一些坏风气的影响,死要面子,做事不考虑后果。这些不好的习惯,为我的悲剧埋下了种子。

有一次朱凯与我相遇后,故意找茬儿打架,说要制服我。当时我忍住了,可事后却气愤至极:“哼,同样是人,我为什么要忍受他的欺辱?他如果再来找茬儿,我就以牙还牙,狠狠揍他一顿,不能让人看我笑话!”

第二天晚上,我们又在一家台球厅相遇。我只看了他一眼,他就大骂不止。他随身的四个哥们也在一旁叫嚣:有种,就到村外“单挑儿”。听了这话,我二话没说,就跟他们来到村外。

“战争”开始了。经过几分钟的打斗,双方都没占一点便宜。

突然,他从腰间解下一条铁链子向我抽打,我身上顿时挨了十几下。情急之下,我摸出水果刀向他乱捅 ,有一下扎伤了他的胳膊。他大骂一声又向我狠狠抽来,我又连刺几刀,有一刀扎中了他的颈部大动脉。他一边骂我下死手,一边被同伴搀回了家。

后来我才知道,朱凯被送进医院后抢救无效,失去了他年轻的生命。

在看守所里,我后悔得眼睛几乎要流血。——我为什么不听父母的话继续我的学业呢?我为什么不采取正当的方式来解决与朱凯的矛盾呢?我惊慌我害怕,我非常想念我的父母。假如判我死刑,我的青春我的梦想不就全完了吗?

最后,法院以伤害罪判我9年有期徒刑,我非常感激政府对我的不杀之恩。可9年不能在父母身边感受温柔,9年不能在春天田野自由奔跑,又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啊!

同学们:作为同龄人,我不希望你们中间有第二个我。你们要从现在做起,在老师的引导下,好好做人,做一个对国家、对社会有用的人。

我希望你们多学一些法律常识。因为一个人本领再大,若是个法盲,那你也不会走好人生这条曲折而又漫长的道路的。

请以我为戒吧!

祝你们学习进步,健康成长!

杨光

12月14日夜

(二)

墙外的同学们:

你们好!

说起我的犯罪经历,我的心就如刀绞一般痛苦。17岁,正是奋发图强立志成才的金色年华,而我,却只能在这高墙电网下,伴着冰冷的铁窗度过8年的狱中生活。

泪水,无数次润湿我的双眼。可这又能怪谁呢?

悔恨啊!但自己酿的苦酒只能自己喝。小学六年,我的成绩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,老师也很赏识我。上初中后,我开始和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,成绩不断下降。我也曾懊悔,也想下决心与他们断绝来往,可总经不起他们的一些诱惑。饭店、录像厅等地,总能找到我的痴狂的身影。

中考落榜后,我跟村里的包工头到北京打工。由于我的不良习惯早已养成,吃不了苦,一年下来没挣多少钱,倒又学会了吸烟、喝酒、玩牌等恶习。回到家,我开始学做生意,但半年的胡作非为,又把父亲借来的本钱都赔光了。

1996年6月28日,麦收季节刚过,表哥和他的朋友于某约我去曲阳县做生意。临走时,妈妈交给我1000元本钱,她含着泪嘱咐我:

“到外边好好干,别惹事!”

我们开车在曲阳转了两天,什么事也没办成,钱却花了不少。29日午饭后,表哥突然说:“咱们不能空手回去,搞一辆摩托车得了。”

于某当即同意,我起初有点反对。可一想到别人汽车、摩托车、VCD、高档家具应有尽有,而自己整天东跑西颠的,挣的几个钱还不够零花,便也同意弄辆车回去卖了,每人分千儿八的,乐一阵子。

贪欲战胜了理智,是悲剧的开始。

一阵密谋后,我们开车等在城西的一条公路边,抢了一辆摩托车。当我们三人洋洋得意地逃离现场不久,就被警察抓住了,结束了我们的美梦。

最后,我因抢劫罪被判刑8年。入狱后经过反思,我认识到:是贪图享乐的恶习害了我,是好逸恶劳的恶习把我推向了犯罪的泥淖。

同学们:“人”字好写不好做啊!在人生道路上,如果不脚踏实地,而梦想“天上掉馅饼”甚至去抢别人的“馅饼”,到头来就会和我一样——害人终害己,一失足成千古恨。

高墙外的同学们:伸出你们的双手,付出你们的汗水,让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共创美好未来吧!

陈小鹏

12月14日于狱中

(三)

我羡慕的墙外的同学们:

你们好!

提笔在手,千思百虑涌上心头。我是一名犯人,我没勇气向你们倾吐我的过去,更不愿把我的丑行公布于众。可一想起那些和我当初一样游荡的青少年朋友,我就决心向你们坦白了——

1995年9月的一天,天空正下着细雨。喝足雨水的土地,踩上软软的。雨点落在我的脸上,好像预告母亲得知儿子离家出走后的哭泣。但这些并不能阻止我对繁华的都市生活的渴望。在隆隆的列车声中,我离开了养育我15年的家乡河南省D市。

我先在北京市郊给人打工。由于年少,不会干活,我每天都要挨老板的骂。没人的时候,我总是偷偷抹泪,但又怕让人看见,因为男孩子流泪会被人笑话的。

每次流泪,回家的念头就在心头出现。但人们谈论中的北京市中心的繁华更令我神往,我决心到那里寻找一份新的工作。

市里的劳务市场上,求职者每天数以千计,但招工的老板却寥寥无几。

11月的北京,天很冷了。白天,我总要裹紧单薄的衣衫似乎才能抵御那份寒意。晚上,只得随人群拥到地下通道度过。

地下通道夜里没暖气,两头通风。别的打工者还有条被子,而我,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,就是带来的部分课本和一支笛子。没办法,我只好缩着身子迷迷糊糊地睡下。后半夜,我时常被寒风吹得合不上眼,无心看书,倒想吹笛子,却又怕引来警察把我抓走。

终于找到一份工作,是在一个餐厅打杂。每次刷碗,刺骨的凉水都冰得我双手发僵,刷不干净就得挨老板骂。干了不到一个月,老板说我干得不好,把我辞掉了。我又回到了地下通道。

挨不过夜的寒冷,我又到一家马场干活。老板更凶,做错一点就连打带骂,我根本不敢反抗。在那儿拼命干了三个月,我又被辞了。我再次去了劳务市场。

就这样,我在北京到处游泳,多少挣了点钱,结交了一些朋友,却也养成了一些不良习气。

1997年春节刚过,我酒后与他人因一件小事发生冲突,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。

我头脑一热,心想:到北京净受人欺,你也来欺负我?我身旁还有几个哥们,这跟头我可栽不起。

“揍他,揍他!”身旁的哥们也连喊。

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朝那人猛扎三刀。扎完后脑子也凉了,知道事儿闹大了,便躲到一个朋友那儿,每天我都心神不宁,度日如年。

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这年3月9日,我终于被警察抓获,因伤害罪被判刑3年零6个月。

经过改造,我认识到自己的所有过错。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开始,我一定不会如此轻率,一定是个德才兼优的中学生的。我相信。

云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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